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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落一宵梦

千事都能静,难静者心波一水。万般或可逃,未逃这尘海无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没有如果——读张爱玲的《半生缘》  

2010-06-30 21:18:13|  分类: 心弦独扣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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倚在焦作第二人民医院的病床床头,一边看大瓶的液体怎样一滴滴地注入父亲如纸般脆弱的身体,一边,这样看完《半生缘》。

看到非常苍凉。

张爱玲的另一部长篇小说,一部时间和爱情的小说。曼桢对世钧说:我们回不去了!世钧知道这是真话,而我们也一直知道的。

是的,谁能挣扎得过时间呢?我们停不下了,我们走啊走,很多时候,往前的路不允许你选择。

世界上最难的两个字是什么?

——选择。

我答得和你们一样,特别是好与好、不好与不好之间的选择。可选择诸般的难怎能敌得过没有选择的无奈?那分明是一颗已经绝望了的心啊。

就像小说的女主人公曼桢,和世钧深深相爱,他们本来就差那么一点就到达幸福的,可时间早已在前方摆好了棋子:曼桢的姐姐曼璐,为持家而沦为舞女,后来嫁给做投机生意的祝鸿才,从此“幸运的”拥有了自己的家,但不幸的是婚后的生活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么和睦、美好。祝鸿才天天在外吃喝嫖赌,对曼璐不理不睬。为了挽住祝鸿才的心,曼璐竟和丈夫和谋强奸了自己的亲妹妹!然后把曼桢关进自己的家,直到曼桢肚子里的孩子即将出世。

曼桢抗争过,她摔东西、她叫喊、她哀求、她偷偷地送戒指给阿宝,希望阿宝通风报信……

世钧也抗争过,他去曼桢的家、曼璐的家、写一封封的信……

最后,都认输了。是啊,谁又真的斗得赢那看似无形、看似无力的时间呢?

曼桢和世钧的爱情在美妙到极致的时候,就这样戛然而止。但生活依然在继续,十八年后,两个人再度相遇,除了那一声:我们再也回不去了,他们还能说什么呢。

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很多如果来:如果当年沈太太没有将曼桢写给世钧的书信烧掉,如果阿宝没有将曼桢的求救信交给曼璐,如果世钧去曼璐家正好能听到曼桢的哭喊,如果曼璐顾念姐妹之情,如果顾太太有自己的主张,如果…..然而世界上本就没有一个“如果”,如果,只是我们美好的一个向往罢了。那些我们不希望看到的事情,原本就是我们注定遇见的那枚棋子,谁都逃躲不开。即使,它注定是一个悲剧。

于是就有些恨张受玲来,她文字是文字,自己是自己,永远分得那么清楚,她那么冷酷、清醒地将世间最美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撕碎了给我们看,她在一次次地提醒着我们,就连“永别”都无法阻止时间的流淌、时间的恶作剧、时间的折磨以及时间的阴差阳错。

就想起陆游的“东风恶,欢情薄。一杯愁绪几年离索.,错错错。”也许,每一个等待,都有自己的开始。没有如果,没有一直的完美,那些长如永恒,短如一霎的爱情,因为时间而烟灭灰飞。那么不如留在回忆里,继续一场或者能够永远的留恋。让爱情的很多残酷,就这样摇晃在时间的外面。

即使只拥有回忆,回忆里都是痛,我说,也许比没有拥有过更仁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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