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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落一宵梦

千事都能静,难静者心波一水。万般或可逃,未逃这尘海无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愁还不肯舍相思  

2011-06-13 21:57:31|  分类: 心弦独扣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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谁说,唐宋之后少诗人?

确实少。但少,并不是没有。比如说,纳兰性德。

喜欢纳兰的人有你吗?不知道了,但我说,肯定有我,肯定还有一个叫苏缨的女子,她的书《一生最爱纳兰词》现在就在我的手上。灰和白色的封面,一眼望去便觉澄澈,如素衫的男子,不语亦美好。

而窗外,汽车的喇叭声、邻居的吵闹声、并不熟练的小提琴声……从窗子外一骨脑地跑进来,桩桩琐碎的红尘事,你是避不开的了,不如,去读纳兰。

譬如“人生若只如初见,何事秋风悲画扇”,譬如“被酒莫惊春睡重,赌书消得泼茶香。当时只道是寻常”,譬如“人到情多情转薄,而近真个悔多情”,譬如“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”……

这些清丽诗词的作者就是纳兰性德,他还有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——纳兰容若。如果你还不了解他,那么你应该知道康熙身边的宠臣、大学士纳兰明珠,容若就是明珠的大公子,不仅诗词一流,而且武功亦一流,二十多岁即成为康熙身边的一等侍卫。

只是,只是这样一个集老天千百宠爱于一身的翩翩浊世佳公子,他为什么这样不快乐?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样,在他的诗词里读出了不快乐?我一直在想,世界上让人快乐的东西,或许是钱、是权,是名,但一定包括爱情吧。它能让你从内心的最底笑出来,笑脸、笑声、笑语如珠、笑容可掬、笑逐颜开、笑不可支……原来,爱着,被爱,被思念,一直是生命不可或缺的那部分。

也许,纳兰是怀念他的亡妻卢氏了。卢氏十八岁嫁给纳兰,三年之后便死于难产。后来虽继娶官氏,妾颜氏,亦曾纳江南才女沈宛,但他依然是怀念卢氏的。容若的生活因卢氏的突然“退场”出现极大的空缺,这种空缺也转变了容若的词风,于是,苍凉取代了天真,佛龛取代了红烛,容若现存的349首词,单是悼亡词,就有几十首之多。“衔恨愿为天上月,年年犹得向郎圆”、“不及夜台尘土隔,冷清清、一片埋愁地”、“但是有情皆满愿,更从何处著思量”……我们在一首首词里,读到的是一个凄惶的、孤独的多情种子,到后来,这样一个佛门的信徒对佛经和菩萨也隐隐生出了疑惑和埋怨,他就这样陷在自己的情感世界里不出来。

也许,出来或者不出来,对于他来说都已经是注定的不快乐。也许,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信徒,他只是一个深情怀念着亡妻的丈夫。

也有人说,容若不开心的另一个原因是曾经青梅竹马的表妹被选秀入宫,从此咫尺天涯,不得而见。雨歇微凉,十一年前梦一场”。十一年前。他在这里,她也在这里;十一年后,他还在这里,那个她却已在宫墙之内。一生一代一双人,争教两处销魂”,只留下容若独立残宵,宁可独自憔悴,却也不肯舍了这一缕相思么?

情深不寿,这句话果然没错,纳兰31岁便得急病离开人世。但容若的至情至性没有人能否认。与李煜的词一样,容若的词一直在用意象说话,大自然中的夕阳、月亮、风雨,树木中的杨、柳、梧桐,花中的梅、梨、海棠,生活里的烛、灯等,这些平常不能再平常的物象,通过他巧妙的裁剪、组接,融进他特殊的感情,立即清新超逸,让人爱不释手起来。

只是,有几个读它们的人是真正懂得他的孤独和凄惶的?也许,他们爱的,不过是他词里的婉约清丽罢了。

不说也罢,试填词一首,以记此时情绪。

临江仙·夜读《一生最爱纳兰词》

去去时光似水,来来夜色如瓷。许多心绪只书知。若非清照句,是纳兰词    难信天荒地老,何堪入骨情痴?愁还不肯舍相思。那人如果爱,爱也那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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