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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落一宵梦

千事都能静,难静者心波一水。万般或可逃,未逃这尘海无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石头是一种比喻  

2013-04-23 20:26:45|  分类: 心弦独扣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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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开脚步。

 

放开了便不再有顾虑。

 

放开,只为一个停下。这回,我的脚步是为很多石房子停下的。放眼过去,全部都是,一座石房子就是一个家,很多石房子在一起,就是一个村庄。

 

村庄叫石头寨。从镇宁县城出来,半把小时就到了。

 

石头寨,只听名字,我就喜欢。

 

是我喜欢的温暖。我喜欢的温暖是一眼就能让人安定下来的简单,我喜欢的简单是那有着长度的温暖,就像绿叶和绿叶的相覆,石头和石头的叠加。

 

如这石房,石墙,石阶。它们在那儿,多少年都在那儿,里面的温馨是用所有的简单填满的,似乎阳光已经深入到它的骨骼,包括星月,包括风雨,那么多次到达它,经过它,因而,它的简单里便有了另外一种不简单——

 

不退缩,不争吵,不惊喜,不喧嚣,是这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,可以覆盖岁月,可以从枯黄再到碧绿。

 

没想到一进寨子就遇上流水席。几十张桌子、更多的椅子,都是黑色,一溜儿排在石径的两边,人却不见几个,一切都很安静。我不知道是已经吃过,还是筵席还没开始;不知道是结婚,还是生日,乔迁?

 

但可以想像,想像无须设置前题,可以天马行空。我想像是结婚喜宴,想像新娘漂亮、新郎英俊,想像他们相互爱、深深爱,想像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。所有最美好的词语都给他们,我们习惯祝福,就像习惯被祝福一样。

 

我把目光落在一栋石房子上。是普通的一栋石房子。石头寨地区盖房子,一般都不对石头进行特别精细的加工,不规则的各种形状的石块,经过石匠们的巧手,总能有不同的垒砌组合。

 

就有些发呆了,是不是有些像我们的人生呢?上帝给我们每个人的东西很多是一样的,有些人,用它们组合出激情和力量,有些人却组合出无助和绝望,挥拂不去,而那段旧时光,已经不肯在原地等着,不允许我们重新回头。

 

光溜平滑的石阶小径像一条蛇,我不知道它会把我带到那里。不管不管,继续随意地走,一种很熟悉,很遥远的东西在进入身体。春天的阳光从高处扑下来,贴满石墙壁,绿树梢,轻轻晃动我,让我想起春光里,被鸟声叫醒的早晨,以及走在院落的小鸡,爬在树上的童年。

 

3月石头寨的下午,到处都是人群和声音。我们把它们当成我们旅途的一个过程,他们却把它们当成自己的家。

 

对啊,他们。他们,也和我们一样走在路上。他们的脚步有的也是匆匆的,但你能一眼分出来,哪些是他们。

 

是的,他们的目光里更多了一分安静和简单。而我们的目光呢,更多的是寻找。是寻找一处风景,还是在寻找一种心灵的宁静?

 

还有他们,他们坐在河边,喝茶吃酒,吃烧烤,满脸通红,兴高采烈和沉默不语的样子,一下子就让我羡慕不已,羡慕他们还有很多个下午可以坐在这样的阳光里,安静地一次次靠近石房子。于是,我们也成为他们中的一分子,我也想和他们一样,可以携带所有的缺点,和一条河一起,近处流水潺潺,远处暗影浓密,看起来青绿和无忧,而油菜花开得正好,天空蓝得像一块蓝布一样。

 

两个女孩,十来岁的样子,在河边,一个洗头,一个洗衣。衣服投入水中,小河的心就动了。女孩的手和衣服在水里舞蹈,水也像花一样一朵朵开放了。

 

这是生活的花朵,生命的花朵,慢慢开在石头寨午后的阳光里。

 

只有旁边的石房子是安静的,在阳光里尽情地享受着作为一个家的满足和幸福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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