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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落一宵梦

千事都能静,难静者心波一水。万般或可逃,未逃这尘海无边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微笑的你最美  

2013-05-22 19:42:59|  分类: 心弦独扣(散文)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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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微笑的你最美”,在市特殊教育学校的橱窗前,这六个字突然那么一下子,就从众多的字里跳出来,跳入我的眼睛,要我遇它。

 

却并没有停留,脚步依然随着众人向前,看橱窗,看文化墙,看智障、视障、智障班的孩子们上课,看手工艺展览室、看孩子们排着队做操、排着队吃饭,而心里,这几个字是再也消弥不去。我一遍遍地念——微笑的你最美。我发现,我默念这六个字的时候,当真我的嘴角已经弯成一个好看的孤度了。

 

我知道,我微笑了。

 

也常常在明湖路附近走动,却并不知道,在热闹的五中旁边,还有这样一所特殊学校。

 

特殊——使这个地方一下子神秘起来。

 

市戏剧协会组织创作实践活动,第一站就选在市特殊教育学校。使我们有机会走近这所特殊的学校,以及这些特殊的孩子们。

 

比起其他学校,这里似乎少了些什么,又多了些什么?对啊,少了朗朗的读书声,多了别的学校所没有的安静。安静是个好东西,但在这里,这份安静却像一根刺扎进我们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不断会有一种尖锐的疼痛涌上来,像兽一样奔跑。它开始占据曾经让麻木和冷漠占据的位置,让我们觉得我们不断眺望的日子还是踏实的,值得更快乐地过下去。

 

每天十点的课间操是孩子们最开心的时间,他们排着队,视障儿童的双手攀着前面同学的肩膀,而最前面,是听障儿童——你是我的眼,我是你的耳。听不到音乐的孩子就看主席台上领操的孩子,领操孩子的旁边是打节拍的孩子,盲孩子做着自创的动作。他们像一朵朵蓝色的花开在绿草如荫的操场上。

 

他们看起来是知足的,甚至是快乐的。

 

不信,你看那微笑。

 

是的,随处可见的微笑,这带着阳光的微笑,,纯真的、善良的,仿佛是从阴霾里透出来的阳光,仿佛阳光下的花朵,这雨、这风都吹不走。

 

也许,这微笑,是孩子们的另一种语言,是全世界都能读懂的语言吧。

 

他们微笑的样子真让人心疼,心动。

 

“你几岁了?”问一个正向我灿烂微笑的女孩子。

 

“六岁!”女孩子口齿不清楚,我问了几次,她一次次认真地回答我,而且一直笑,一直笑。旁边拿着相机的老师给我一边翻译,一边爱怜地摸着女孩的头,脸上也全都是笑意。

 

“老师好,我要给叔叔阿姨们跳街舞。”说这话的男孩子叫姚姚,也是智障。14岁了,只有6岁的智商。

 

笑着的姚姚憨憨的,他跳街舞的动作却极灵活,灵活中又透着一份认真,一分庄重。仿佛正在做着一件人生中最重要的事情。这庄重使看着的我们安静下来。

 

我也安静下来,我渴望自己能像姚姚一样安静,我因为渐渐到达的安静,而减少了叩问往事的执著和急迫,变得像路过的风一般闲散了。

 

呼吸放慢,看他跳完一曲,又一曲,在我们热烈的掌声里,姚姚转身,微笑着和我们说再见。

 

跑着走远的姚姚背有些驼,像负了看不见的重。

 

在聋哑班,老师们用手语上课,投影仪把课本的内容投放在黑板上,是茅盾的《春蚕》。几十字的一段,老师足足用去十几分钟的时间。

 

“吖-吖吖”,声音短促而含糊,不停重复。我知道,我听到的只是声音的一部分,我知道,更多的声音埋藏在他们的身体深处,埋藏在结了痂的疼痛里,甚至更深处。在那里,那些渴望的,那些消失了的,那些已经习惯的,都在他们明亮的目光里凝聚、固定,变得更加坚强。相反,不坚强的是我们这些旁观者,它们以眼泪的形式一次次湿了我们的眼。

 

我知道,这个世界上的粮食不全是米和油盐,我知道成长就是不管遇到什么,无论是爱,还是恨,无论是灾难,还是你拒绝不了的痛楚,都需要我们去接受——接受,然后消化,一切已经如此,日子是需要一次次被打磨,打磨去我们心上的锈,并散发出自己特有的光明。

 

是啊,一个被剥夺了眼睛、耳朵和思维的人,被剥夺得再彻底,也不会一无所有——可以对痛楚微笑的人,人生也会对他施以微笑。

 

他人的痛楚,我未曾身受。我自己的寂寞,别人也未必能知。原来,我们和他们一样,各有各的痛,却可以有一样的微笑。

 

用微笑温暖自己,也温暖别人。

 

我说,不要辜负太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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